关红薯

10分钟以内

【双关】无峰

棒!

以实玛利:

之前有个妹子点了个痴呆峰


不太体面的老年双关


如果自觉不适,请善用右上角叉叉




正文:


我做了个梦。


之所以知道这是一个梦,是因为这么小的年纪是不该有这样清晰的记忆的。


梦里的我是个婴儿,被人抱在腿上爬来爬去。抱着我的人不是母亲,他的西裤很滑,拢着我的手也很大,垂在胸前的围巾十分扎脸,但有一种清新凛冽的味道,那味道会让人想起屋外呼啸的风,于是他整个人给我一种自风中来又会归于风中的感觉。


我很喜欢那个味道,叭叭的把口水蹭上去,但在我的脸被粗糙的羊毛扎疼大哭之前,一双手便隔开疼痛。


他与母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们在谈论我。


他说:“当个小名还行,总要上户口的,得有个正规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稳,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但尾音又很轻,像风一样抓不住。


我妈说:“那要不你给起一个。”


他说:“你才是孩子的母亲。”


我妈说:“对,所以我有一票否决权,再说你起的名他才不敢有意见。”


他像是被逗乐了,发出一声叹息。


然后他说:“他爹叫宇,他也不能跌了价,不如就叫阳吧。”


末了还问我:“你觉得怎么样?小涛阳?”


他攥着我的手,拉着我站在他的膝盖上,于是我得以仰头看到他的脸——




ps:选项不同一共有4个结局来着


如果可以,想要有留言评论?

心里……不阳光。各方面的。

自我嫌弃感爆棚。


【双关】十六与三十六「8」

YOKOAKAN:

拖了这么久的第八章终于敲好了虽然这一章非常的狗血OTZ。


本章着重三十六岁关宏宇与十六岁关宏峰的情节。


关于三十六岁关宏峰和十六岁关宏宇该发生什么情节,其实我自从写完那次小狼狗和周巡喝酒醉酒之后,我对这俩接下去该写啥就茫然了(抹泪)




借着绞尽脑汁思考1636写什么好的时候,意外记了一个36养父关宏宇X16养子关宏峰的极度OOC狗血的梗→【双关/仅记梗】洛丽塔


↑要是大家感兴趣的话等我把手头的坑结束几个就写起来看看。




注:


OOC严重/小学生文笔
跳脱狗血剧情/私设严重








8.


1997年/津港长丰区


 


少年背着书包跨进院门,快速的扫视了一圈,今天关宏宇没像往常那样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嗑着瓜子消磨时间。


 


大概又是出去和街坊邻居聊天了吧。


少年关宏峰很快的在心中下了结论。


 


“嘿,找我呢?”


少年关宏峰猝不及防被人从背后搂住了肩膀,那人稍加用力就将少年摇摇晃晃的带进他的怀中,熟悉的香皂味,少年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笃定的说道:“宏宇。”


 


关宏宇嘿嘿一笑算是应了少年一声,右手搂着少年略显单薄的身子,左手提着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袋子里搁着的东西冒着热乎气,从袋子外面看只能看见一片雾气看不清其中东西。


 


“这是... ...年糕?”


“对啊,隔壁李伯诸暨老乡带给他稍来的,我去他那聊天他就给我试吃了一块,又软又糯,你也知道你弟我口条多好,这不才夸了几句李伯就把他煮好的几条年糕送给我了,哥,今天有年糕吃你可要谢谢我。”


 


“嗯,谢谢。”


关宏宇原本不过是开玩笑填上了最后一句话,没成想到少年关宏峰居然真的和他道了谢,这倒让他措手不及,实在不太自在起来,实际上自从上次他和少年提出那个荒唐的要求之后,少年对他就一直显得疏离起来,用词客套又生分。


 


合着这么迷人的他,能让三十六岁的津港之光关宏峰倾心,却迷不到一个十六岁的关宏峰,太气人了。关宏宇近来脑子里常是这苦闷的想法。


 


就在他又被少年的客套闹得心情郁闷的时候,少年接过抑郁刀疤男用手指勾着的塑料袋,他将塑料袋往下拨了拨,可算是见到其中冒着热气的糯米年糕了,他上嘴咬了一口,立刻被烫到了舌头,十六岁的孩子下意识的就吐出舌头拧着眉倒吸着冷气。


 


关宏宇瞧见这一幕,嘴角一扬,闷声笑起来。


关宏峰是个猫舌,二十年后的他总是会等到食物凉到他能接受的程度才能下嘴,可现在这二十年的他,面上再稳重心底到底还是个孩子,面对想吃的美食还是太过于急切。


 


刀疤叔叔去屋里倒了杯凉水出来递给少年。


少年依旧客套的道谢接过那杯凉白开,关宏宇发现了少年因出糗而泛着绯红的耳尖,还没伸回去的舌尖。


 


 


真想亲上去。


听说口水包治百病对吧,真想给我哥治一下烫到的舌头。


 


 


2017年/津港长丰刑侦支队


 


少年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玩着他早已背下公式的魔方打发时间。


他的目光不常搁在魔方上,而是瞥向会议室禁闭的门,在那扇门的背后是津港刑侦支队最重要的核心人物们,当然少年关宏宇在乎的不是其他人,除了津港之光关宏峰以外的人,对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三十六岁的关宏峰对待他的态度一直晦暗不明,对他那些惊世骇俗的暧昧情话,也总是板着一张脸,毫无波澜。


 


大概是听多了三十六岁关宏宇说的情话了吧。


少年思前想后终于悟出这样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你是关宏宇的私生子?”


津港长丰刑侦支队的高法医自如的拉开少年关宏宇身旁的椅子坐下,少年扭头对上了一双好看的眼睛,就是不知为何明明是和高法医第一次见面,却总有种对方对他早已了如指掌的错觉。


 


他含糊的答应了一声。


对方眉毛一挑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 ...小白。”


少年立刻胡诌了一个名字,说完又觉得其实他应该给自己取名叫小明的。


 


高法医故作了然的点点头。


“关小白,我可不觉得你爸敢背着你大伯在外面乱来还留下你这个私生子。”她说到这顿了顿,脸上笑容越发令少年关宏宇身体发麻,“关宏宇,你又在搞什么鬼?”


 


高法医喊他关宏宇。


就在他愣神张着嘴大脑当机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啪嗒一声响,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什么事情的关警官从里头走出来,一抬眼就见他的‘侄子’木然的坐在那,身边坐着穿着白大褂的高亚楠。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和你大侄子聊聊天,了解了解他爹哪来的胆子和他妈生下他的。”


 


等到高法医站起身走向法医室的时候,少年关宏宇才回过神来,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苦恼的皱着一张小脸望向关宏峰:“哥,三十六岁的我是不是和她有过节?”


 


关警官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没回话。


 


 


前女友啊。


 


 


1997年/津港长丰区


 


三十六岁关宏宇在1997年最大的业余乐趣除了撩少年关宏峰之外,就是和邻舍扯淡唠嗑了,只花了几天的时间就和周围邻舍都混了个脸熟,特别是小卖部的刘伯,他总是逗得刘伯从自家小卖部柜台里摸出瓶不贵的加饭酒送给他。


 


这可是凭他自己本事得来的酒。


几乎是日日都有酒喝,也是乐得他美滋滋。


 


当然十六岁的关宏峰虽然现在刻意对着刀疤叔叔疏离客套,可该管的事情还是要管,他限制着关宏宇喝酒的次数,关宏宇一看见他十六岁的哥哥拧着眉就立刻缴械乖乖听话。


今个儿偷摸带回来的酒又被少年给无情的收走,他揪住心口处的衣服浮夸的喊道:“哥,你就不能让你弟自在的喝一次酒吗,我这人要是只活七十二岁的话,我这半辈子都过去了,剩下的半辈子你能不能让我活的痛快点。”


 


半辈子,十六岁的关宏峰皱起了眉头。


“前半辈子过得还不痛快吗?”


 


关宏宇就这这么一句话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他的前半辈子当过胡同霸王,当过武警,当过贩卖盗版碟的小贩,当过物流公司的老板,当过通缉犯,当过刑警,当过关宏峰替他去坐牢。


他非常的真诚的回答:“只能说是很刺激,痛快倒不是很痛快。”


 


不知道二十年后发生过如何复杂事的少年,当然不能理解他话中的刺激两字的丰富含义。他只当是关宏宇又在胡扯淡了,仍旧无情的收走了他的一瓶加饭酒。


 


 


当天夜里三十六岁的关宏宇不知出于何种想法,他睡不着觉就溜达着去了1997年的舞厅,这时候的舞厅倒不像是二十年后那样的有趣,光是老式的舞蹈就让关宏宇皱起眉,刚想上去大展身手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甩手蹦迪的时候,他的衣角被人从身后拽住。


 


他扭头一看。


 


完蛋了。


他脑子里刷屏这三个字的弹幕,这拉住他衣角的不是别人,正是少年关宏峰,他怎么也没想到少年会跟着他来到这。


 


原来我哥这么早就显露出他做警察的天赋了吗?


被跟踪还浑然不知还想美滋滋去跳舞的关宏宇如此感叹道。


 


被抓包的关宏宇只得带着他哥坐到了吧台前,要了杯黑方,要了杯旺仔牛奶。


 


“哥你喝点牛奶这样好入睡点,我喝点酒这样也有助于我的睡眠。”


他又一本正经的开始瞎掰了。


 


少年多半是因为他偷来舞厅的事还置气,冷冷的瞥他一眼,关宏宇被剜了一眼,心想这眼神力度已经和他二十年后的哥有七成像了。


 


酒吧把两人的酒水放了上来,关宏宇也没看就喝了一口,等饮料入了嘴才发觉不对劲,放下杯子一看,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杯牛奶,而少年喝下的是原本属于他的那杯酒。


 


这下子真完蛋了。


二十年后的关宏峰的酒量是两罐青岛啤酒,二十年前的关宏峰的酒量是两口啤酒。


 


少年关宏峰喝下的黑方还是没兑东西的纯酒,直接就辣的他嗓子疼,脸颊也迅速泛红起来,刀疤叔叔在一旁又喝了口甜腻的旺仔牛奶,瞪了眼至今还状况外的酒保,转头又看向已经犯迷糊的少年关宏峰,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行了,赶紧把这小醉鬼带回去吧。


 


 


关宏宇麻利的将少年背起,好在少年虽然是喝醉了,却也不是会发酒疯的人,只是安静乖巧的被关宏宇背在身上,他自如的环住关宏宇的脖子,以一种安心的姿态将头枕在关宏宇的背上。


 


到底是入秋了,夜风吹得关宏宇都觉得有些凉了。


怕背上的小醉鬼被风吹得病,他的脚步也加快起来,这一路上的路灯坏了几个,总是一段路有着暖黄色的灯光,有一段路又暗的厉害,这样的交替让小醉鬼更加眩晕起来。


 


临了到了自家门口的路灯下了,一直安静的少年忽然闹起来不愿意让关宏宇继续背着他。


想着也到门口了,关宏宇也就听话顺从的将少年从自己背上放下来,少年确实醉的厉害,脚步轻飘身体摇晃,站都站不稳,关宏宇紧张的一直伸手扶着他,却被少年一个劲的推开手。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少年发红的脸上,他的双眼蒙上恍惚神色,他昂着头看着路灯,直直盯了一会才将目光晃转到关宏宇身上。


 


“我没像你口中的关宏峰那里厉害,你说的那个人很陌生,他不像是我。”


可二十年后的你终究会成为那样难掩耀眼光芒的存在。


 


“我和宏宇的关系不好,他讨厌我。”


那是青春期少年冲动的别扭。


 


“你说要我喜欢你,你又在逗弄我了。”


这可是真心话。


 


他不再说更多的话,到此就又安静下来,十六岁的关宏峰似乎一直都是过分的理智,今晚在酒精的促进下,他一直游走在理智与情感的边缘。


 


关宏宇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这个不肯进家门的小醉鬼的时候,唇上传来温热,带着不浅的酒气,十六岁的关宏峰并不知道该如何亲吻,只是凑近关宏宇的嘴唇学着电视里放的那样,吻了上去。


这是个极为简单单纯的亲吻,仅仅停留于表面。


 


少年结束了这个亲吻,嘴唇轻轻动了动。


在藏青夜色与暖色灯光之下,关宏宇听得了这句唇语。


 


——我喜欢你。


 


 





【白夜追凶】三尺

桑之未落:

·剧情接第一季结束


·粮食向剧情向


·可能插刀


目录: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二十四>


 


<一>
周巡是个愣子。


以前他一直想着抓住关宏宇这个杀人灭门的凶犯,哪怕这号人是老关的亲弟弟——原则就是原则,别的可以搁一边,他身上这身人民警察的皮却不是摆设。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从老关回队当顾问以来,成天在他脸前晃悠的居然不只是老关一个人,而是暗地里变成了俩。


现在他面前的人好像也有俩。


“老关,你他妈不仗义,从213那天就瞒着我,辞职也瞒着我,回来当顾问也瞒着我,还暗地里整什么有丝分裂一个变俩……你可把我骗得够惨的,咱们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信我。”周巡唬着眼,努力辨认着眼前的影子,伸手去拍老关,却拍了个空。


对方咧嘴笑起来,脸上的刀疤也微微扬起:“我说你是个棒槌,你还不信……瞧你这酒量……”长得跟老关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关宏宇挣扎着去数眼前的酒瓶,“才喝这点,你就撂了。还说呢,你俩,啊,你都认识他十五年了,不照样分不清我跟我哥?”


周巡怒了,审讯室里对着这厮表错了情的尴尬历历在目,声音一下子拔高一个八度:“你才是棒槌呢,你跟你哥一块多少年了,他想什么你都知道?”


“我们都穿过一条裤子了!”


周巡被堵得滞住,这话八成还真没错。他不知道老关跟关宏宇那些日子里糅成一个人轮班出现的细节,可想想也能猜个差不多。依着老关那谨慎,哥俩连衣服都公用也不是没可能。


他一想这事儿就来气,看着眼前这张脸也愈发地不爽快,嘴一秃噜,不中听的就往出蹦了:“穿一条裤子有个屁用,你哥都不要你了!”


关宏宇被灌下去的酒激得哆嗦一下,“你哥才不要你了呢,我们俩,我们是同一个卵……”


周巡大着舌头纠正:“受精卵。”


“同一个受精卵里分出来的……”关宏宇晃着酒杯里又满上的酒,一仰脖子倒了下去。喝完他就老实得像个鹌鹑,出神盯着杯壁,看着上面挂的细小泡沫一个个破裂,茫然的目光像个接触不良的二极管,一会儿亮,一会儿灭。


“他怎么就能抛下我呢……”关宏宇喃喃地问。


两个人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周巡上一回见着老关,还是仨月前的事了。追悼完刘长永,他们在墓园摊了牌,老关说要回家喂老虎,周巡也没拦他。


周巡知道老关不会逃——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逃了,他的父母早已经过世,弟弟被他栽赃陷害受大了罪,徒弟一个个想着亲手抓他,他平时连个朋友都没有,一身经验才学抓人断案可以,搁外头混社会连关宏宇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他能逃去哪里?


周巡千算万算,到底没算到,居然是这个被老关陷害过的弟弟替他戴上手铐,坐在审讯室里。等他们回过神来再想抓人,晚了。


周巡叹了口气,抓起瓶子给关宏宇和自己倒上,直摇头:“你说你吧也挺爽快一人,怎么到你哥的事上就拎不清,老关把灭门案栽给你,你倒好,你倒好,啊,”周巡咣咣拍着桌子,“屁颠屁颠上赶着去给他顶罪,自己还搭进去拘了一个月。”


关宏宇跟他碰碰杯子:“你要这回改名叫关宏雷,也还来得及。”


“别介别介,消受不起,”周巡连连摆手,凑到关宏宇脸前,压低声音问:“老关真没跟你联系过?”


“你真没监听和监视我?”


周巡厚着脸皮笑起来。一个刑警,一个跟遵纪守法好公民不搭边的监视对象,偏偏能坐一块喝酒,边喝边聊灭门案现嫌疑人关宏峰,这事到底是为什么,大家心里门儿清,就看谁道行高。


关宏宇甚至已经想出了六套联络方案,只等他哥联系他,然后他会摁着他哥把213前前后后的所有细节都吐出来,想办法把一切查个清楚。


可他哥却像太阳底下的冰棱,消融得无影无踪。有人帮过他吗?他不在津港了吗?晚上他怎么办?他还活着吗?


关宏宇攥着杯子,眼神飘向一旁,轻微摇了摇头:“没有,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


喝下去的酒刺激着他的胃,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关宏宇站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周巡心事重重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周巡觉得不对,这一切从开始就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努力思索着这中间的问题,但是酒一上头,思绪就飘飘摇摇找不着落点。


关宏宇手机钥匙放在桌上,周巡四处乱飘的视线落在手机上,忽然停下来。手机?哦对,手机……周巡下意识地去拿,刚抓起手机的瞬间,它忽然在掌中突兀地响起来,吓了周巡一个激灵。


是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周巡没接,它就一直响,一直响。周巡让它给闹地心慌,索性一指头戳上去接了起来:“喂?”


店里旁边几桌嚷嚷得沸反盈天,周巡什么也听不清,大声道:“他没在,他上厕所去了……呦我这儿闹的,大点声,我什么都听不见!”


他对着手机嘶吼了半天,直到有人从背后拍他。


周巡回过头,就瞧见了关宏宇脸上的疤:“谁让你动我手机的,给我我接。”


关宏宇甩了甩手,接过手机。屏幕一片黑暗,不知什么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关宏宇被吵醒的时候,宿醉后的脑袋还有点不灵光,外头天光大亮,床头的手机不知疲倦地响着。他摸索着抄起手机:“喂?”


“你在哪?”是周巡。


“在家呢,你说你这一大早的——”


周巡打断道:“我的人快到你楼下了,你收拾好马上下来。”


关宏宇一下子皱起眉:“你等等,谁?干嘛?”


“汪,警车。”


“嘿,”关宏宇盘腿坐起来,“我这会儿可是清清白白,你把警车开我楼下来找我,你什么意思你?”


“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有人给你打了个电话?”


关宏宇彻底清醒了。“电话怎么了?”


“我记下那个号码,让小赵查了查。”周巡在那头回答,听不出什么情绪。


孙子,又跟我来这套。关宏宇在心里暗暗腹诽,为什么没跟我哥交上朋友,你瞧瞧你这做派,自己心里没数?


关宏宇“哼”地冷笑一声:“你知道为什么你也是老光棍吗?不懂怜香惜玉!”


他嘴里这么说,思维却不受控制地发散开,这段时间以来,对每个打过来的陌生电话,关宏宇都报以十二万分的警惕和期待,但没一个是正主——卖保险的,联系业务的,搞诈骗的,拨错号的,什么都有,就是没他哥关宏峰。


昨天没接起来的那个电话,关宏宇回家又回拨了几次,却再也无法接通了。经验告诉他这个电话肯定跟先前那些差不多,但理智却又一直在提醒他,这次也许跟以前不一样。


谁家推销的这么敬业,大晚上的还打电话?


如果不是推销的谈业务的,那又是谁?是不是他哥?周巡找到他哥了?难道是来接他去跟他哥对质的?


“行行行别扯这废话,你又不是我爹,操这闲心。”电话那头不耐烦了。


关宏宇清了清嗓子:“我就知道你请我喝酒一准没好事,说吧。”


周巡的声音里仿佛有丝压抑不住的烦躁:“那个电话是从南河港码头附近打来的。”


关宏宇的心脏疯狂搏动起来,他吸了口气,问:“所以呢?”


“昨天夜里,那边死了个人。”周巡说。




“亚楠没在家?”到了支队,周巡一见面先问。


“昨天就带着饕餮回老家展示去了。”


“哦。”


关宏宇盯着周巡:“电话里说码头那事,什么意思。”


“昨天夜里我们接到报案,说码头出事了,电话里头说得很含糊,”周巡的脸色看上去很疲倦,很憔悴,也许是昨天一夜没睡,“接警的过去查了一圈,就找到了这个。”周巡指了指高亚楠以前那屋的方向,关宏宇伪装他哥的时候没少去过,尸检的地方:“小汪带他去认认。”


“行,咱们过去看看。”小汪看了看周巡,又看了看关宏宇,这张跟关队……关宏峰一模一样的脸,他到现在都还不大适应。


关宏宇却在看着周巡,一颗心忽然放了下来。 出事的人要是他哥关宏峰,周巡可能不会是这副反应,至少现在没有迹象表明他哥出事了;但同时周巡既然能让他来认尸,证明这件事也许跟他、跟他哥可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关宏宇走进法医室。


屋里没别人,除了解剖台上躺着的那位仁兄。这是个生面孔,留着个刺头,长得倒不难看,就是面相不太善,右耳骨极浅一道旧疤,颈下有小片淤伤。关宏宇伸手去拉尸体上盖着的布,小汪连忙把头转向一边,像是忽然对法医室里陈列的模型标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致命伤是在胸膛上,子弹应该是自背后射入,从前面穿胸而出,留下一个血流不止的狰狞豁口,很快要了这个人的命。他左手无名指小指上各一道深深的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不难想象,当时要是再深几分,几乎就可以将手指连根截断了。


有了这些,这个人的身份应该不难查清楚。


 关宏宇盖上白布,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队。”小汪猴着腰,对走廊靠窗站着的周巡打了个招呼,一溜烟跑了。


“不认得?”周巡看着窗外,嘴里头还塞着饼干,八成没顾上吃早饭。


走廊上没旁人,关宏宇手揣兜里,背靠窗点点头:“嗯。”


“不认得算了,也没指望你认得,”周巡吃完最后一片饼干,拍了拍手上的渣,边揉弄袋子边开口讲,“技术上初步比对了一下,杀死死者的,跟杀死叶方舟的,是同一把枪。”


关宏宇猛地回过头。


周旋低头凝视着手里撕破的包装袋,好像上面开出一朵花来:“现场残留了两枚弹壳,其中一枚是跟杀死死者的子弹配套的;另一枚弹壳没有在现场找到相匹配的弹头和枪支。但是这两枚子弹,却不是从同一把枪里射出来的。”


关宏宇接口道:“也就是说,现场同时出现了两把枪,双方还可能交战过,最后结果是里头那位躺了。根据尸体情况来看,死者身上有伤,但大多是旧伤,常动刀动枪,很可能是道上混的;他的脖子上有淤血,其他地方搏斗痕迹不多,显示生前曾经被人袭击过,也许就是被锁住喉咙,然后从背后开的枪;像他这种混的,对一般人的戒备心会很重,也就是说能在他身后偷袭他的,有可能是熟人作案。等现场弹道勘察全部结束,我们可以对当时的情况做进一步还原。”他说完这些,自己忽然愣住。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哥教给他的东西就像春雷后拔节的笋苗,从心底破土而出迅速生长。周巡看着他,不由得有些出神,就像回到以前那些年,太阳把影子拉得长了又短,师徒两个站在走廊里,一起分析推演每一条线索。


关宏宇顿了顿,忍不住问:“我现在是关宏宇,既不是你们支队长,也不是聘来的专家顾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知道吗,”周巡笑笑,“你们兄弟俩双簧唱了这么久,居然快把你唱出师了。”他用力把袋子揉成一团,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抛去。袋子在半空中展开,撞在垃圾桶上,又翻落在地上。


周巡没动,关宏宇也没动。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手机,正是昨天夜里打电话报警的那个号码,”关宏宇一动不动,他知道自己的担忧很快就会有答案,“手机上有老关的指纹。”


全身的血液疯狂冲上头顶,关宏宇平稳地呼吸着,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也就是说,最大的嫌疑人是我哥,对吗?”


周巡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自顾自说到:“在现场,技术队目前发现了两种不同血型的血迹,一种是O型——跟死者的血型一样——还有几处血迹是B型。”


蛰伏了几个月的情绪忽然冲破冰面,翻起汹涌的波涛。关宏宇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我跟我哥……也是B型。”



【双关】十六与三十六「7」

YOKOAKAN:

今天爆肝敲完了《残页》的衍生篇,又更新了1636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喜乱舞肝很疼。
我觉得我要因为《残页》及《残页》的衍生篇被你们砍死了qwq

欢迎看《怎么办我被自己绿了,在线等!急!》第七章(才不是

OOC有/小学生文笔
跳脱狗血剧情/私设严重





7.
1997年/津港长丰区

关宏宇耷拉着眼一手支着下巴坐在弄堂口眼巴巴望着外头。
经过上次见义勇为勇救少年周巡事件之后,少年关宏峰突然提出让关宏宇别再接他下学的要求。

三十六岁的关宏宇是什么人。
是在二十年后能替关宏峰背黑锅坐牢的人,把关宏峰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他当然是答应下来。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晨,关宏宇睡眼惺忪的端着牙杯嘴里咬着牙刷,懒洋洋的拖着拖鞋跟在要出门的少年身后,就在少年长腿迈过门槛后,少年又转过身认真的叮嘱关宏宇千万别再接他下学了。

这样一句叮嘱让关宏宇一激灵清醒过来,牙刷都忘了咬紧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哎别介,接你放学这事又累不着我,就这点路我就当遛弯呗。”
“就这点路我也能自己回来,以前也是我一个人自己走的,再说你昨天答应我了。”

这是青春叛逆期到了?
关宏宇撇撇嘴如此腹诽,眼瞧面前这个小大人俨然不给他商量的余地,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不顺心的说了句那成吧。

他又弯下腰把在地上滚了一圈惹了一圈灰的牙刷捡起又塞进自己嘴里,继续自如的刷牙,这个动作让少年关宏峰愣了愣。
关宏宇抬眼见到少年惊愕的目光,心想自己十六岁的时候也不是太爱干净的主,捡个脏牙刷刷个牙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宏宇,牙刷脏了别塞嘴里了。”
“不打紧,前两年在牢里比这更脏的都用过。”

在牢里。
三个字,让少年关宏峰第一次萌发出只要弄清楚这件事情迟到都是无所谓的心思。

“为什么坐牢?”
“秘密,要是未来的事情都被你知道了,那未来还有什么意思。”

关宏宇眉眼弯起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他低下头一点点凑近少年的脸颊,指尖稍加用力抵住少年的额头,脸与脸之间仅相隔一根手指的距离。

“好啦,快点去学校,我的好学生。”

是用的薄荷味牙膏,十六岁的关宏峰下了这样一个结果。



2017年/津港长丰区

十六岁的关宏宇心不在焉的斜躺在沙发上,眼睛瞥向墙壁上的时钟。
他在等三十六岁的关宏峰回家。

他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疼的要命,头重脚轻昏昏沉沉,勉强晃悠到客厅的时候正巧遇见关警官,穿戴整齐一副要去警局的模样,他看了关警官一眼,最终将目光停滞在对方被咬破的嘴唇上。

忽然昨晚的一切在他脑子里像加速的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掠过,除了关宏峰的那句话,他那个急切的亲吻,独独这个片段是以正常的速度更甚至是放慢的速度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嘴唇柔软的触感、温热的吐息,还有那双写满认真神色的眼睛。

清晨七点三十五分,二十年前的津港扛把子关家小霸王大脑烧坏冒烟中。

万万没想到,十六岁的关宏宇和十六岁的关宏峰闹别扭,和三十六岁的关宏峰却进展飞速。

时针指向数字7,分针转向1时,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开的声音,这一系列的声音发出之后坐着的少年关宏宇紧张起来,手足无措,他甚至想去镜子面前摆好一副合适的表情再继续坐回去。

明明是昨晚亲吻的始作俑者,此刻却惊慌失措。

关宏峰进门后看到少年身体僵直的坐在那,头扭转过来时,一卡一顿,脸上挂着僵硬的假笑,像极了卡通片里才会出现的滑稽情景。

“身体不舒服?”
“没没没。”

关警官在他身边坐下,拿过电视遥控板把电视台放到中央一台,准时收看新闻联播。
他目光搁在电视屏幕上听着主持人说的开场白。
“自己做的事,今天怎么还害羞上了?”

关宏峰与关宏宇可是相处了三十六年的人,即是亲人又是爱人。
对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背后所代表的意思两人几乎都是能立刻领会,再加上之前那半年的同居生涯,几月的互相扮演对方。

两人简直熟悉到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地步。
虽然三十六岁的关宏宇在得知那件事真相时,发自内心的觉得关宏峰离他太过遥不可及、深不可测。

“哪害羞,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昨晚打呼噜磨牙了。”

少年梗着脖子绞尽脑汁实在是想不出反驳的话。
他看见关宏峰轻轻扬了扬嘴角,似乎是笑了,他一愣随后低垂下头回想起昨晚嘴唇的触感,也跟着关宏峰一起笑起来,这个笑容发自内心也自然太多。

他碰了碰认真看新闻联播的关宏峰的手。
关宏峰转过头,对上‘小狼狗’亮亮的眼睛。

“我现在能亲你吗?”


小狼狗脑门收获一个力度不轻的脑瓜崩。




1997年/津港长丰区

少年走到胡同口,一眼望去就看见他家三十六岁的‘大狼狗’和几个邻舍正在唠嗑。
他一靠近,聚在一块的大叔们齐齐抬起头看向他,那些邻舍友善的和少年关宏峰打了招呼,无非就是说着,“下学啦”这一类的话。

原本也只是这几句,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提起了句:“宏峰,你这叔叔还挺有意思的呀。”

叔叔?少年立刻将目光瞄准在挠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关宏宇身上。
大抵是关宏宇向来承受不住三十六岁关宏峰的目光,连带着现在十六岁关宏峰的目光他也无法承受,他挠了挠自己的鼻尖讪笑起来。

关宏宇原本懒散散的坐在胡同口眼巴巴的盼着自家的十六岁的哥哥赶紧回来,后来身旁来了群附近的街坊邻居,他们多看了几眼关宏宇,关宏宇顺势附赠上友善的微笑,对方更是顺势就和他唠起嗑来。

非常关心他为什么和胡同里姓关的那家人长的那么像,又是什么关系。
谁说大老爷们不爱聊八卦。


关宏宇是什么人,他编瞎话的功力也是一流。
他立刻就回答道:“我是他们那家人的远房亲戚,知道他们家那俩双胞胎吧?我是他们俩的远方表叔,他们喊我声白叔,你们喊我声小白就行。”

等到关宏宇跟在少年身后回到自家院子里时,走在前方的少年冷不丁冒出一句:“怎么编了个表叔身份,还给自己取个小白这么个名字?”

‘白叔’冲着少年的背影眨了眨眼回答:“哥,你看过《蜡笔小新》吗,里头主角养的狗叫小白。”
他听见少年关宏峰瓮声瓮气的又说:“怎么取个狗的名字。”

“挺有趣的,不过我顶着你白叔这个身份倒是从他们嘴里听到了些事情,又一次直观的感受到邻舍心目中的关宏宇与关宏峰了。”

三十六岁的关宏宇听着1997年的人说着那些十六岁自己的故事,太让他觉得有趣,他甚至还附和这些邻舍随口就说出一句,对宏峰是个乖孩子,宏宇太难教了。


关宏宇把饭煮了起来,离着开饭还要半个小时。
他一个人在家里真的是无聊的厉害,到处翻箱倒柜寻找稀奇玩意,就像现在他不知又从哪个角落里翻出套跳棋出来,跟个大小孩似的缠着少年关宏峰来玩一局。

少年看了眼桌上搁着的跳棋,又发现关宏宇一脸期待的望着他,少年将作业放在一边答应陪关宏宇玩上一盘跳棋。

“哥,那咱们说好了,要是谁输谁就答应替对方做一件事。”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好。”

此时技能点全点在学习上的十六岁关宏峰,自然是玩不过自诩游戏高手的三十六岁关宏宇。
一盘游戏很快就定下输赢,少年面对自己输的极惨的结局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说吧,宏宇你要我做什么事情?”



“我要你喜欢我。”


今天三十六岁的关宏宇依旧在锲而不舍的撩十六岁的关宏峰呢。




2017年/津港长丰区


这还是少年关宏宇第一次和关宏峰来到大型超市。
先前吃完饭关宏峰说要带他出去时,他还担心关宏峰的黑暗恐惧症怎么说也不愿意出去,只见关宏峰把自己的智能手机从上衣口袋摸出丢进少年的怀里。

“屏幕上划那个手电筒标志就是手电筒,手机交给你了。”
这是什么意思呢?少年越想越觉得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他将手机紧紧握在掌心。


2017年的超市和1997年的超市早已大不相同,看的少年眼花缭乱,这下子孩子的心气模样是彻底显露出来,他在零食区来回徘徊,拿了这份又割舍不下那份。
关宏峰站在为了零食而感到苦恼的少年关宏宇身边,拿过他手中那两份零食全数丢进推车里。

“喜欢就买,以前也没见你和我这么大方过。”
“警察工资那么高?”
“让你吃些这些东西钱我还是有,喜欢什么东西就买吧。”

后半句话少年听了进去,他忽然将手搭在推车之上。

“我有一件特别喜欢的,我能不能也买走?”
“想要买什么?”

少年毫不犹豫,目光坦荡:“你。”


今天十六岁的关宏宇依旧在锲而不舍的撩三十六岁的关宏峰呢。

【双关】十六与三十六「2」

YOKOAKAN:

失眠使我爆肝。

OOC严重/小学生文笔/莫名段子流
矫情气死人剧情/私设严重

本章短小不精悍。
整章似乎都是段子流,心里有点气还有点急OTZ



2.

2017年/津港长丰区

少年关宏宇披着理发专用披肩给强制性的按坐在镜子面前。

“关宏峰你哪来的这套装备,你不是当警察的吗,怎么副业是做理发师的?”
明明对着十六岁的关宏峰连句话都不愿意说,偏偏面对三十六岁的关宏峰的时候变成了话说的不停。

就对着十六岁的他使脾气闹别扭吗?三十六岁的关警官如此腹诽。
他用木梳用着适中的力度给别扭少年梳开头发,果不其然被少年打理成的中分发型,在梳子的作用下回到了长过眼睛的真实模样。

“为你特别置办的。”
“为什么?”

少年想要回过头面对着他说话,却被关宏峰稍加用力按住了头控制住了身子。

“没什么,你别乱动,要是因为你乱动导致你头发被我剪秃了一块,那责任全部在你,与我无关。”

因着这么一句话令得少年不得不安坐在椅子上,双眼盯着镜子,从镜子里看着三十六岁的同胞哥哥,目光便顺着他手中的剪子而转动。

关宏峰回避了少年关宏宇的问题,他不愿意把那曾经被迫同住半年的事告诉他。
如果单单只是同住那也并没有关系,可偏偏事情的背后隐藏着太过于复杂的问题,连三十六岁的关宏宇在得知2.13案件真相时都一时无法接受,更何况这个二十年前年轻气盛的他。

关宏峰瞥了眼镜子。

嗯?

刚刚还过于长的头发已经被他修剪的干净利落,但这发型的样式又偏偏和他的是一模一样。

“你怎么把我头发修的和你的一模一样?!”
“习惯了,而且这样清爽。”

关警官坦然的回答。



1997年/津港长丰区

从少年关宏峰口中得知,他们俩的爸妈都去了长春走访许久没往来的亲戚去了。
这是好事,至少两人不用大费周章的解释为什么关家小霸王换成汗衫刀疤男。

可关宏宇在庆幸中有萌发出难过的情绪来,其实他挺想念自家爸妈的。
印象里在97年的时候,他父亲的身子骨还硬朗着,在家吃饭时还常常要配着一瓶便宜的啤酒,一边喝酒一边吃菜,到了兴头上还愿意给兄弟俩一人喝一口。

关宏峰是只轻抿一小口都会脸上飘上绯红。
关宏宇哪怕是偷喝了好几口也一切正常,没半点醉意。

少年关宏峰端着菜出来,一眼就见到三十六岁的弟弟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中的月亮,若有所思又面带愁绪。

他把饭菜搁在院落里的小木桌上,这轻轻一搁就让关宏宇反应过来。

三十六岁的关宏宇看着两荤两素的菜碟,忽然面露难色。
不是嫌弃菜式不好,而是他清楚的知道关宏峰在厨艺方面根本不见半点天赋。

三十六岁的关宏峰厨艺就不如人意,那十六岁关宏峰的厨艺便更加不可明说。

“吃吧。”
“... ...好的,哥。”



2017年/津港长丰区

关家小霸王洗完了澡带着一身热气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自如的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湿漉漉的脑袋就往后随意的一靠。

忽然一块干毛巾搭在了他的头顶上方,随后则是有人用着称得上是温柔的力度给他擦拭湿漉漉的短发,少年关宏宇意外的拥有一头和外貌性子完全不相符的极其柔软头发。

关家小霸王在之前转悠了一圈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公寓只有一间卧室,他从那时候就开始想着那三十六岁的他是在哪睡觉的。

总不能两个人睡一起吧。他是这样想的。

直到替他擦拭完头发的关警官将他领进了这间公寓唯一的那间卧室里。

“咱俩一直睡一屋?”
“嗯。”

少年关宏宇忽然就僵硬了身子,手扒着门缝不再往里迈一步,先不说两个即将步入的中年男人睡同一张床这件事,他关家小霸王是实在做不到和关宏峰一起睡觉的。

为什么?

因为十六岁的他疏离少年关宏峰的另一个原因是他的第一次春/梦对象,那个在他身下的男人就是关宏峰。

三十六岁的自己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和春/梦对象共枕而眠的呢。
抱着多余被子躺在地板上的少年心里怀揣着这个问题入睡。



1997年/津港长丰区

此时的关宏宇与少年关宏峰正挤在一张单人床上。
他听着身旁少年平稳的呼吸声,双眼盯着少年朝向他的脊梁,心底里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不是你三十六岁的哥,这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关宏宇千万别做出格的事。

少年一个翻身把背对关宏宇的姿势变成了正对关宏宇的样子,他看着少年阖起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微张的双唇,上下起伏的喉结。

十年以上无期以下。关宏宇在心底里反复的默念。

都怪在他和关宏峰睡同一张床早已习惯,在回卧室睡觉时就下意识的跟在少年身后进了少年的卧室,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懒散的躺在了少年的单人床上。
意外的是少年关宏峰也没把他赶下床碾回属于少年关宏宇的卧室,相反只是也脱了鞋栖身床上,只是对关宏宇说了句,宏宇往里躺点。



十年以上无期以下。


关宏宇拼命的默念。




2017年/津港长丰区

关家小霸王是在床上悠悠醒转过来的。
他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从地板回到了床上,身上也意外多了些因由磕磕碰碰而泛起的青紫,他甚至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患有梦游症。

“我把你抱回床上睡的,睡地板要着凉。”

关宏峰话锋一转临了又补上一句:
“虽然你在长身体,但是你还是偏胖了些,多锻炼吧。”

昨夜,关警官想要抱起十六岁的弟弟,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做到将他拖回床上。
期间数次碰撞床角。



1997年/津港长丰区

少年关宏峰被一群学校混子堵在了胡同的角落里,这群混子错将少年关宏峰认作少年关宏宇,只是还心想今天堵住这霸王怎么这么轻巧。

这群混子的头子嘴里叼着根烟,吐烟时故意将烟圈吐向少年关宏峰,见他被呛到便恶意的笑起来。

“关宏宇。”
这人才刚刚从齿间吐出这三个字就被人猛的给打断了话。

“冲着我哥喊我名,您几位眼神还真不错嘿?”
就见三十六岁的关宏宇不知何时坐到了墙上,两指之间夹着冉冉飘雾的烟,他低着头满面笑意的看着底下那群穿着松松垮垮校服的校园混混。

混混头子看看少年关宏峰又抬头望望坐在墙上的刀疤大叔,把烟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大伯你脑子不好使吧,就你还混充关宏宇,还喊这小子叫哥,我看以你的年纪喊他声儿子才对呢。”

大伯。

关宏峰心想自己这张脸放在2017年是又能撩妹又能撩汉,他对别人说自己只有二十五岁别人都相信,现在几个乳臭未干的小混混喊他大伯,这实在是不要命。

就见三十六岁的关宏宇把还剩半根的烟也随手一丢,翻身从墙上下来,震起一阵尘土。
他站在少年关宏峰身前,双手插袋抬着下巴,这模样一下子就和十六岁的傲气关家小霸王的模样重叠起来。

对方打量了眼他脸上的那道刀疤,骂了句神经病,就惺惺离去。

“哥,我给你惹麻烦了。”
“没事,都习惯了。”

都习惯了。
是啊,因由着这两张几近无差的面孔,他在外头打架生事惹麻烦,那群仇家也常常将少年关宏峰错认是惹事的关家小霸王,这可给少年关宏峰惹来了不少的麻烦。

关宏宇真想给十六岁的自己来一脚。





【双关】十六与三十六

YOKOAKAN:


OOC严重/小学生文笔
矫情剧情/私设严重

嗑双关嗑到迷幻(瘫)
写到最后又成了段子流气死我了OTZ


1.
2017年/津港长丰区。

关宏峰冷眼看着懒散的躺坐在他家沙发上的少年。

时间回溯到十分钟前,关宏宇正坐在现在这个少年所坐的位置上,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遥控器,又摸了根黄金叶烟,这才刚刚抽上一口。

吞云吐雾之间,那个骨子里带着少年气的男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个穿着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校服的少年凭空出现在这。

关宏峰对这个人非常的熟悉。
——十六岁时的关宏宇。



1997年/津港长丰区。

关宏宇蹲在地上狠狠嘬了口烟,在他身后站着个与他多年前模样毫无偏差的少年。

对于少年关宏峰来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十分钟前,少年关宏宇推开自家铁门晃晃悠悠的走进来,一边走一边点燃了根橘子双爆烟,当烟圈被风吹的摇曳飘散之时,穿着校服的少年换成了穿着黑色汗背心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

男人嘴里叼着烟看着周围的环境愣了好久,直到烟灰烫了他的手这才让他反应过来。
他将目光投向摸不着头脑的少年关宏峰身上,只听他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句:“... ...哥?”

少年关宏峰拧起了眉毛,没应他的话。
换到是谁被一个穿着汗背心的刀疤大叔喊一声哥,都不可能做到立马答应。

他反复打量这个代替少年关宏宇凭空出现的男人,五官轮廓确实像极了少年关宏宇,只是没了那样过分耀眼的锐气与光芒。

“... ...宏宇?”
“诶!哥!”

男人立刻笑嘻嘻的应声。




2017年/津港长丰区。

在关宏峰还在反复思考这件不切实际却真实发生事情的这段时间里,少年关宏宇已经把整个家都给逛了一圈,最后脚步停在日历前。

日历的最上方用着加粗黑体写着2017四个阿拉伯数字。
这四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圈,甚至让他看的有些眩晕。

这个二十年后的世界。

刚刚只是看了一眼关宏峰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关宏峰。
即使比印象里要再年长些,少年气也不复存在,比以往还要沉着的气质,脸上甚至有了一道伤疤,可他也还是认定这人就是关宏峰。

“关宏峰。”
少年关宏宇没规矩的直呼关宏峰的姓名。




1997年/津港长丰区。

少年关宏峰对关宏宇三句话就喊亲昵的喊他一声哥的说话方式非常不习惯,要知道少年关宏宇已经很久没用一个哥字来称呼他了,常常是直呼他姓名,带着不耐烦的语气。
少年关宏宇对他开始梳理的原因似乎是因为亲戚朋友开玩笑说的一句,宏峰你是不是也不太瞧得起你这个霸王弟弟呀?

他记得他回答了一句没有。
这个回答声被少年关宏宇摔碗筷离开的声音给盖过。

关宏宇靠在墙上瞥眼看向若有所思的少年关宏峰。
仔细想想十六岁时的自己对待自己的哥哥的态度简直可以说是极度疏离了。

先是父母亲戚的玩笑话,老师的批评对比,还有就是身边狐朋狗友的起哄。
两人之间那越来越大的差距。

高中的时候我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这么没脑子?——来自百思不得其解的大叔关宏宇。

“哥我告诉你个秘密。”
“——我就没讨厌过你,你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2017年/津港长丰区

少年关宏宇刚刚和关宏峰聊了他脸上伤疤的由来。
关宏峰平淡的说出伤疤的来由之后,原本一副不可一世的少年关宏宇忽然就没了声音,怔怔的看着他脸上的疤。

关宏峰听见少年低声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
“当时我在哪呢。”



1997年/津港长丰区

“脸上的疤是和人打架留下来的?”
“不是,自己划的,看上去是不是还挺有男子气概的?”
穿着黑色汗背心的大叔坐在马扎上一边摸了摸脸上的疤,一边没正形的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关于伤疤的真正来由他无法完全的告诉少年关宏峰,这背后将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包括关宏峰为了查处灭门案背后的真相,从而嫁祸到关宏宇身上的这件事。

十六岁的少年哪需要知道这些成年人世界的残忍呢。



2017年/津港长丰区

关宏峰看见少年关宏宇从茶几上的黄金叶烟盒里抽出一个,又用桌子上的打火机点燃,就在他昂着头向天花板吐烟圈的那一刻,关宏峰不动神色的把那包黄金叶收入手中。

少年察觉反应过来,用着不解的眼神望着他。
在他印象里他这位好学生哥哥对抽烟这事并不感兴趣。

“今天不准再抽烟了。”
“关宏峰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哥。”
五个字把少年关宏宇堵得哑口无言,三十六岁的关宏峰经历过那么多棘手的事件,再有在早些年毕业被分入基层当片警的日子里处理家长里短的手段经验,对付一个十六岁的叛逆关宏宇对他来说并不棘手。

再把这个叛逆的家伙和三十六岁还黏在他身边喊哥的关宏宇一对比。
这简直就是小狼狗和金毛的对比。

“每天只准抽一根烟,头发太长了我一会给你剪短,别一直抖腿。”
“... ...关宏峰,三十六岁的我你也这样管着?”

三十六岁的关警官回忆里平常日子里的关宏宇,他沉默片刻才回答:“他比你要听话的太多。”

少年关宏宇:... ...三十六岁的我你到底怎么回事?!



1997年/津港长丰区

“阿嚏!”
关宏宇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吸了吸鼻子,一抬眼就瞧见比他矮少许的少年关宏峰蹙起眉峰担忧的望着他。

“感冒了?”
“没事就是鼻子痒。”

关宏宇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盯着少年关宏峰看了一会,忽然就扬起手将指尖抵在他的眉间,轻轻的抚平他拧起的眉毛。

“才十六岁一天到晚老皱着眉做什么,以后有的是事让你愁呢,现在还是每天都和你亲弟我一样乐呵呵的多好。”

乐呵呵?
少年关宏峰想起十六岁的少年关宏宇整天烟不离手的模样。

少年关宏峰:... ...这个乐呵呵好像不是特别好。


熊猫大关

想截图打开优酷居然看到张没见过的剧照,新鲜了